「不是啊,不是都應該已經回收了嗎!」
大力拍了一下警車的車門,質問著面前的驅魔人,阿道夫・克林格曼瞪著對方,希望可以得到任何一點解釋;不過他也知道,就連對方自己可能也搞不清楚狀況。在他發現了同事出現的異狀後立刻就找了人來幫忙處理,在那時候他才知道,畫作是沒有影響力的,那或許就是同事在處理這件事時另外看到了什麼。在那之後,他聯絡了認識的驅魔人,請他們幫忙關照一下醫院,也有得到關於醫院的消息,譬如說有驅魔人親自前往關心,有私底下在做人員的進出管制,但最後還是迎來了最糟糕的結果。他知道自己基本上什麼都做不了,只好假借調查的名義回收了那些在最初造成謠言的惡作劇信件,但那時貌似已經來不及了。
「還不到太糟,聽說有同事好像提前察覺到不對勁,所以早就先進去查看情況了。交給他們的話應該多少可以減少傷害。」
也許是察覺到了阿道夫的不安,那名驅魔人連忙補上,畢竟現在這個狀況,多一哥陷入混亂的人對他們來說絕對沒有好處。本來以為自己的這番行為可以安定人心,他看到了彷彿就像要殺了自己的雙眼。
「死一百個人跟死九十九個人的差別嗎?你們應該更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吧。」
不論是承認還是否認,毫無疑問的都會刺激到那名高大的警官;已經夠忙的現在,他可不希望另外搞出什麼案外案。
等等,這個人只是守密人不是驅魔人更不是戴環者,這樣的精神不穩定該不會是什麼前兆吧。
察覺到了從剛才開始就讓自己有點在意的不自然感,驅魔人眨眨眼,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手這時也在口袋裡面摸索,握住了塞在口袋裡的便攜式聖水罐;思考著是不是該就這樣往面前的警察潑個一臉聖水時,他注意到有誰從後面接近了那個警察,接著踮起腳尖,伸出手摀住了警察的雙眼。
「猜猜我是誰?」
那人並不矮,只是因為拿來對比的人過於高大,才讓他有種對方看起來很嬌小的感覺。與幾秒鐘前還有點緊張的氣氛不符的是那聽起來雀躍,帶了點俏皮的聲音,而很不可思議的,本來好像在爆發邊緣的阿道夫突然就冷靜了下來,移開遮住自己眼睛的那雙手後轉過身,輕輕戳了下對方的額頭。
「艾爾默,你怎麼在這裡,這裡可不是大學。」
「嘿嘿,我來跑腿的啦。原本要去那邊的兒童醫院,沒想到路被封起來了。到處轉啊轉,想說找找看有沒有可以鑽過去的地方,就看到你了。」
那個被稱作是艾爾默的人,面容與阿道夫有幾分相似,只是他們的頭髮顏色就像是相反一樣,一個像是在白髮上做黑色挑染,另一個則是黑髮做了白色挑染。艾爾默傻笑了幾聲,接著青藍色的眼終於注意到了那個驅魔人,於是他從阿道夫的身體後面探出頭,對著那個驅魔人笑了笑。
「抱歉,阿道夫借我一下喔。」說完這句話後艾爾默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一個項鍊,在項鍊的正中間垂著圓形掛墜,仔細一看還可以發現藍色的球體裡面有些許的白點,像是白色粉末灑落在一片大海之中。「來,你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帶護身符了。這是你之前從神父那裡拿到的吧?」
「喔,今天趕著出門就忘記了。」接過並戴上了項鍊,阿道夫把掛墜藏到了衣服底下,然後抬起手胡亂揉了揉艾爾默的頭,「前面的路好像有點塌陷的狀況,以防萬一就先封起來了。你不要真的偷偷跑過去喔,直接回家,不要繞遠路。」
「知道啦,阿道夫工作也要小心喔。」
被像是小孩子一樣對待並沒有讓艾爾默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是開心地笑出來,接著邊揮手邊往兒童醫院的反方向跑。等到那個如風一般來到,又如風一般離去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後阿道夫才嘆了口氣,抓抓自己的後腦勺,重新面對那個驅魔人。
「抱歉啦,剛才是我弟⋯⋯總之,事情也發生了,再這樣爭執也沒辦法。我會用剛剛那個藉口讓其他知情的人也幫忙傳下去來封鎖道路,免得有人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久前的暴躁就像是騙人一樣,這時候拿起無線電聯絡其他警察的阿道夫看起來就像是經驗豐富的守密人,即使是說著捏造的封鎖理由也臉不紅氣不喘的。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他說,然後轉過身,「裡面的事情我幫不上忙,就拜託你們了。」